兩位年輕的法國外交官自信地站在擺滿科學儀器的架子兩旁。然而地上橫着一團奇怪的灰白形狀,要從側面斜看,才會發現那是一個骷髏。荷爾拜因(Hans Holbein the Younger)在權力與學問的炫耀之下,埋下了死亡的提醒。
基本資料
實際尺寸比較
與 170 厘米高的成年人比較
主色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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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邊的是法國駐英國大使讓·德丹特維爾(Jean de Dinteville),時年二十九歲;右邊是他的好友、拉沃爾主教喬治·德塞爾夫(Georges de Selve),時年二十五歲。1533 年,德塞爾夫到倫敦探望德丹特維爾,後者委託宮廷畫家荷爾拜因為兩人繪畫這幅真人大小的雙人像。
1533 年是英國歷史的轉折點:英王亨利八世(Henry VIII)為了與安妮·博林(Anne Boleyn)結婚,與羅馬教廷決裂,英格蘭教會自此脫離天主教。德丹特維爾出使英國,正是要處理這場外交危機。
畫作後來被帶回德丹特維爾在法國的城堡,十九世紀流入英國,1890 年由英國國家美術館購入。
技法與構圖
荷爾拜因的寫實功力令人驚嘆:絲綢的光澤、毛皮的柔軟、上的星座、地毯的紋樣,無不精準入微。地板的圖案仿照倫敦西敏寺祭壇前的中世紀鑲嵌地磚。
畫面最大的謎團是前景的。它以繪成,正面看是一團拉長的灰白形狀;站在畫作右側、貼近畫面斜看,才會還原為一個骷髏。畫作原本可能掛在樓梯旁,讓觀者在經過時突然發現。
兩人與架子構成穩定的對稱結構,綠色的錦緞帷幕為背景,令人物與物件都顯得格外突出。
細節導覽
象徵意義
天與地的知識
架子上層放着天球儀、日晷與天文儀器,代表對天象的研究;下層放着、算術書與樂器,代表人間的學問。兩位年輕人博學多才,正是文藝復興「通才」的理想。
斷弦的魯特琴
的一根弦斷了,旁邊攤開的是路德派的讚美詩集。這被解讀為宗教改革帶來的分裂與不和:基督教世界失去了和諧。
死亡與救贖
變形的骷髏是的象徵:無論權力與學問多麼顯赫,死亡終將來臨。而在畫面左上角,帷幕後面隱約露出一個,暗示信仰才是唯一的救贖。
趣聞
- 你知道嗎?
德丹特維爾帽上的徽章也畫着一個小骷髏,可見「死亡的提醒」是他的個人座右銘。
- 你知道嗎?
有研究者計算架子上的圓柱形日晷,認為它所示的日期可能是 1533 年 4 月 11 日或 15 日,恰巧接近耶穌受難日。
- 你知道嗎?
在英國國家美術館,參觀者常會走到畫作右側,彎腰斜看,試圖找出骷髏的正確角度。
歷史影響
《大使》(The Ambassadors)是變形透視最著名的例子,也是把肖像與寓意結合得最精妙的作品之一。它證明肖像畫可以同時是一篇關於知識、宗教與死亡的哲學論述。
它啟發了後世藝術家對視覺錯覺的探索,從巴洛克的天頂畫到達利(Salvador Dalí)的超現實作品;電影與電子遊戲亦常以隱藏骷髏的手法向它致敬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