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隸船

透納波士頓美術館，波士頓

閱讀約 3 分鐘

按「導覽標註」，細看畫中每個細節

血紅的夕陽下，颱風逼近，一艘奴隸船在怒海中顛簸，船員把已死和垂死的非洲人拋進海裏，前景的浪濤中只見鐐銬、伸出水面的腿和爭食的魚群。透納（J. M. W. Turner）把自然的狂暴與人性的殘忍熔於一爐，這是他晚年最震撼、最具控訴力量的作品。

基本資料

實際尺寸比較

90.8 × 122.6 厘米

與 170 厘米高的成年人比較

主色調

#D2BF9A

#A18357

#533D24

#885A32

#77654C

這幅畫的原名是《奴隸販子把死者與垂死者拋下海——颱風將至》。題材取自 1781 年「宗號」事件：英國奴隸船宗號的船長以食水不足為由，把一百三十多名被擄的非洲人拋進大海，再向保險公司索償「貨物損失」。

英國在 1833 年已廢除殖民地的奴隸制度，但奴隸貿易仍在世界其他地方持續。1839 年，廢奴運動家克拉克森（Thomas Clarkson）重印他記述宗號事件的著作；翌年倫敦舉行首屆世界反奴隸制大會，透納正是在這一年把本畫送到皇家藝術學院展出。

展出時，透納附上自己長詩《希望的謬誤》（Fallacies of Hope）的詩句：「趁風暴未掃過甲板，把死者與垂死者拋下海——不必理會他們的鎖鏈。希望啊，希望，虛妄的希望！你的市場如今在哪裏？」

畫面的主角其實是光與色。在海天之間炸開一道血紅與金黃，從中央向四周燃燒，則預示颱風將至。透納以厚薄不一的顏料、刮擦與薄塗，令天空彷彿在震動。

本身被推到遠處，桅杆在暴風中傾側，只是一個模糊的剪影。觀者的目光被引向前景：在之間，細看才會發現、以及撲食的魚與海鳥。恐怖不是一眼看見，而是慢慢浮現。

細節導覽

逼近的颱風可以理解為上天對罪行的懲罰：船員為了保險賠償把人拋下海，而他們自己亦即將被風暴吞沒。人間的不義與自然的憤怒在畫中互相呼應。

夕陽把整片海面染成紅色，既是自然景象，也暗示被殺害者的鮮血。美麗的色彩與可怕的內容形成強烈反差，令觀者在讚歎之後感到不安。

即使被拋進海裏，受害者仍然戴着鐐銬。這些鐵鏈是全畫最具體、最冷酷的細節，提醒觀者奴隸制度把人當作貨物的本質。

你知道嗎？
藝評家羅斯金（John Ruskin）的父親在 1844 年把這幅畫送給兒子作新年禮物。羅斯金稱讚它是透納最偉大的海景，但後來覺得畫中題材令他難以長期面對，終於把畫出售。
你知道嗎？
美國作家馬克·吐溫（Mark Twain）看過此畫後挖苦說，它像「一隻玳瑁貓在一盤番茄中發瘋」。當時不少人未能接受透納近乎抽象的晚年畫風。
你知道嗎？
畫作幾經轉手，於 1876 年由波士頓的收藏家愛麗絲·胡珀（Alice Hooper）購入，1899 年起入藏波士頓美術館。